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击剑馆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旁边的几个队员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,但都感觉到了那GU紧绷的气氛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训练。教练见状,拍了拍手:「大家休息十分钟,去喝水。」
人群散开。剑道旁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顾正霆看着傅行舟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—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像一面被擦得乾乾净净的黑板。但傅行舟注意到,他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「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,」顾正霆忽然说,「尤其是眼睛。」
傅行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顾正霆认识他父亲。傅行舟的父亲傅明远,前国家队游泳教练,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唯一的儿子——至少他是这麽以为的。傅行舟退役之後改名换姓,断掉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,包括他的父母。他听说父亲在他「消失」之後辞去了国家队的职务,回了老家。
「我父亲怎麽样了?」傅行舟问。这句话脱口而出,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控制语气。
「退休了。在老家。」顾正霆说,「你不知道?」
傅行舟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。这十年他把自己放逐到国外,在陌生的水域里游一个人的泳,用「宁野」的名字重新活了一遍。他不敢联系家人——因为联系家人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还活着,而活着就意味着要面对过去的一切。
「看来你也不知道。」顾正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评估,「你在国外这些年,他每年都去T总打听你的消息。他说他不信你Si了。他说他的儿子不可能就这麽没了。」
傅行舟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。
「够了。」顾霆深上前一步,挡在傅行舟面前,「爸,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他这些。你来做什麽?」
顾正霆看着儿子挡在那个人面前的姿态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长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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