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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琮忙扶他躺好,“再忍些许,医师即刻便来。”
贺子泠瞥见贺琮亦是双目微红,胸中歉意难休,几番心绪激荡加之剧痛失血,登时一阵天旋地转失了意识。
再醒转时伤处包扎已毕,贺琮与萧沛兰仍守在他床榻,采真和碧窕从旁伺候。
见他清醒,忙关心探问。
贺子泠虚弱淡笑:“无甚大事,父亲母亲宽心。”
生割血肉岂会无事?仅说些宽慰之语,聊以赎错。
然如今木已成舟,饶是千不想万不该,此事也不可转圜。
贺子泠不忍二老愧欠,又慢道:“我生来残损,得父母悉心照养十七年,不嫌不离,现今正是我报答恩情时候……只是舍去此物,换得贺家上下存活,轻重了然,望父亲母亲宥我不孝罪过,莫为此劳心损身。”
萧沛兰悲泣:“泠儿岂能如此思量?你是我十月怀胎亲生的骨肉,我怎忍心看你这般……”话到此处已是说不下去,攥着丝绢频频抹泪。
贺琮长声一叹:“怜儿慈孝,为此忍辱负重,是我无用,是我无用啊!”
“父亲母亲勿要如此……”贺子泠喉中哽咽,“切莫为我伤心劳神……”尚未言尽,眼角淌下数道湿痕,采真和碧窕亦低头拭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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