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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屋子哭作一团,实在凄苦。
劝慰许久,贺琮与萧沛兰才回房休息,此事算是暂且搁下。
往后十日,贺子泠静养伤势,采真悉心照拂,眼瞧切口凝合结痂,已能如常下地行走,只是仍得慢些。
春霖堂的孙老大夫岐黄之术上佳,往日与贺家私交甚笃,应了请开了些女子补阴亏的方子。小厨房内煎药罐子不停,贺子泠一日三顿地饮,身上都腌入些清浅药味。
时流飞逝,转眼到除夕,贺子嫣依然了无踪迹。
虽是这般,仍仔细备下年食,三人慢慢吃了。
飨毕一同游园时忽得见喜鹊飞来,立那红梅枝头轻吟,心中生了不少宽慰,只盼来年诸事顺遂,贺家得过难关。
待元日一过,萧沛兰自岱州娘家请了位老嬷嬷前来,替贺子泠净面妆扮并教导礼仪,以免过些时日宫里教养嬷嬷来,叫眼毒的婆子瞧出什么破绽。
好在贺子泠性子安静,从前便是斯文温柔,学通并不困难,待他穿惯了女子裙钗,恍惚一眼,萧沛兰竟真以为子嫣尚在。
贺子泠抿唇浅笑,朝她施施然行礼,萧沛兰又回过神来。
子嫣性格跳脱,举止比起女子更似儿郎,可叹将他兄妹二人错生。转念又想,如若子泠长成真正女子,断不会卑于身体不全,定能寻得佳婿人生圆满,奈何命运弄人,行至如斯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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